引子
又到春阳暖暖的四月,每天出门看着晴好的天气,总不忍辜负这一片大好春光。心里面又开始思忖着到哪里去散散心,去看一些花花草草,去呼吸清新的空气,去做另一个自我。于是和何何商议了一阵,最后决定在四月的第二个周六(4月11日),一起去苏州踏青。
苏州是一个很精致的地方,老城里处处小桥流水,亭台楼阁,每走一步就能发现不同的景致。五年前的暑假,曾和露露一起来过,去了苏州最有名的几个景点,拙政园、狮子林、沧浪亭、盘门三景,还有十全街、观前街,还在得月楼吃了晚饭。现在故地重游,重点不在看景而是休闲。避开滚滚人流,找一些有特色而幽静的所在,走走逛逛,打发一天的时光。
既然是休闲游,所以就很优游自在。不用像上一次大清早地赶往火车站,而是选择了八点零九分的动车,很笃定地和何何碰头,检票进站。在火车上只过了没多久,苏州就到了。阳光出奇地明媚,原先对于天气的担忧一扫而空。
留园——观之不足
下了火车后,费了点功夫找到了游2的终点站。坐上车后,一路在苏州的大街小巷弯来转去,过了好久才到了我们的第一站——留园。后来一看地图才知道,其实两地的直线距离很短,游2载着我们大兜圈子。在买票的时候,我们发现现在居然还是旅游淡季,而4月16日起就是旺季了。我们像捡了一个大便宜似的,心想来得正是时候!
留园比起拙政园、狮子林来要小得多,不过名声在外,旅行团还是一拨接着一拨。我和何何在里面也足足盘桓了一个上午,像寻觅宝贝似的,一一发现里面的奥妙。其实苏州园林的格局大同小异,亭台楼阁,水榭画廊,假山、太湖石、花窗、花草、游鱼,这些元素每个园林都有,而且也都讲究移步换景。但我们两个一边走一边看一边拍,时间一溜烟就过去了。
对于留园,印象深的有一大一小,一明一暗。
先说大小。大的是一座厅堂,名为林泉耆硕之馆。这个地方分为南北对称的两部分。北为方梁有雕花,南为圆梁无雕花。北边花窗,雕刻繁复,南边的窗户就比较简洁。北边有案桌有圈椅,南边是香榻。就连铺在地上的青砖也有分别,北面的大,南面的小。从这些布置的区别上就能看出,北为男宾聚集的厅,而南则为女眷闲坐的堂。所以这座厅堂也叫鸳鸯厅。
小的则是一些很有韵味的细节。比如那些不同形状的花窗,从纵横交错的网格间望出去,近在眼前的景色便似笼上了一层轻纱,成了朦胧的一片。又比如铺在地上的石子路,排列成各种图形,有铜钱状、花状,还有竹子状、荷叶状等等。据说铜钱预示富贵,而花则代表幸福。还比如那向天空高高飞起的檐角,引起人的无尽遐思。诸如此类的细节不胜枚举,只要你够细心,就会在你一抬头,一俯首,一回眸之间,发现这种精致而浓缩的美。
至于那一明一暗,明的是那些在艳阳下绽放的花朵,红色的茶花、淡紫色的牡丹、白的玉兰、还有如烟霞般的紫藤,让人好不欢喜。暗的则是那亭台楼阁在湖水中的倒影,微风起处,吹皱一池春水,也吹动了那些历经百年的建筑,仿佛它们也有了生命。
苏州园林讲的是小巧、是内秀,是含而不露。就像一位娇羞的姑娘,不肯向世人尽情展露她的风情。它没有皇家园林的雍容气派,却耐看,耐人玩味。我和何何一边走,一边感叹,古人真是有闲情雅致,有足够的耐性,可以花那么长的时间,那么深的功夫修建起这样一座座花园,让穿梭在其中的后人被他们独具的匠心所深深折服。
苏州博物馆——贝氏杰作
出了留园后,我们坐游2原路返回,不久就到了苏州博物馆。去这里,不是为了看展品,而是为了看建筑,因为这是著名建筑师贝聿铭设计的。
博物馆采用简约化的设计,充分利用自然能源,有股日式风格。各个展馆之间也是错落有致,很有园林曲径通幽的妙处。我喜欢的是那一片片石假山,没有太多的雕琢,就像一幅水墨山水画,纯朴而自然。
苏州博物馆和太平天国的忠王府连在一起,所以我们也顺道去逛了一圈。在忠王府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场景,就是在他们用来礼拜上帝的礼拜堂,墙上是很西式教堂化的彩窗、十字架,座椅上却很中国化的盖着绘有龙身的黄布,这种“中西结合”让人看着非常别扭。
引起我注意的还有在大殿前的两株古槐。盘根错节,弯曲环绕,左右对称,似乎在充当着门卫的角色。
从忠王府出来,往回走,着实吓了一跳,苏州博物馆外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。想起刚才还门可罗雀的地方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,真该为我们放弃去观前街午餐直奔而来的英明抉择而庆幸不已。
观前街——繁华商业街
每座城市都有一条招牌商业街,上海的南京路,南京的新街口,北京的王府井大街等。在苏州就是观前街了。因为这里有个玄妙观,故名观前街。到观前街主要是来吃小吃的,很多小吃店都排起了长队。我们买了玫瑰松子的酒酿饼,还有鲜肉饼,一饱口福。
平江路——保护起来的街巷
从观前街的另一头穿过一条小巷就到了平江路。这是何何从网上搜到的攻略里推荐的。平江路就是一条老街,和绍兴的仓桥直街差不多。所不同的是,这里一边是建筑,一边却是河道。傍晚时分,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,夕阳西下,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。就连很多老外都坐了三轮车特地到这里来看苏州的旧貌。
在这里,很有江南水乡的感觉,窄窄的河道内不时会撑出一只船来,船夫一边摇橹一边还会唱起小调,歌声渐远,船影杳然。船上的人看着岸上的风景,岸上的我们却在看着船上的人,人和风景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一起,让我想起了卞之琳的《断章》。
尾声
六点半,我们坐上了返沪的列车。回顾这短短的一日,我们在苏州自由徜徉。远离了高楼林立的上海,在苏州的老城里信步走着,看到的是一片蓝天下的古朴和自然。所有的建筑都限制高度,要求与古建筑保持相似的格局,因为只有这样,才不至于破坏那一份宁静的美丽。
苏州的美就算用相机也带不回去,只能记在心头,能带回的只有那一份平和而清明的心境以及携手同游的默契。